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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见证了北重集团从无到有——北重集团退休员

Time: 2019-09-28 01:00

  年出生,是土生土长的包头人。和那个年代的大部分人一样,周呈祥的一家人靠种地为生,生活得很艰苦。因为家里穷,又正值动荡的时代,周呈祥只上过三年学,年进入北重集团,先后从事锻造工、烧结工、库房保管等工作,被喻为北重集团建厂“第一个摇旗人”。

  周呈祥:1930年出生,是土生土长的包头人。和那个年代的大部分人一样,周呈祥的一家人靠种地为生,生活得很艰苦。因为家里穷,又正值动荡的时代,周呈祥只上过三年学,15岁那年进入包头市东河区财神庙街杂货铺当学徒、卖山货。1953年进入北重集团,先后从事锻造工、烧结工、库房保管等工作,被喻为北重集团建厂“第一个摇旗人”。

  在北重集团第一部厂史中,有一张照片广为人知:一个年轻的测量员一手掐腰,一手举旗,神情愉悦地站在一片荒漠中。60余年过去了,这片荒漠已经成为北重集团梦开始的地方,而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也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。为了找回那段完整的记忆,记者从周呈祥老人少年时期卖货的经历开始回溯,打开了老人的话匣子。

  周呈祥:你得会炒呀,大豆、瓜子、花生都得炒,要炒8—10袋,炒黑了都不行,从早上起来到晚上睡觉不允许你坐,要一直站着。

  周呈祥:到19岁。后来杂货铺的买卖垮了,他们都各回各家了,我就(从东河)出来,来赵家店找我父亲母亲学种地。城里没有饭吃,只能学种地。

  周呈祥:哪有厂房。白天就测量,晚上不一定就在哪儿睡了。我们在马路上,汽车过来给我们送饭,我们就坐在汽车边上吃饭,风沙打得互相看不见,他(司机)打开灯看路,也顾不上看我们,晚上就在牛圈马圈(睡觉)。哪有房子,他们也是土房子。库房合用人家农民的房,我们的米面就在人家那儿放着。就那么大点地方,那就是北重集团的库房,还得跟人家说好话,要不米面都没有放的地方,刚来很可怜、很穷……

  周呈祥:北重那会儿,尤其郝队长(郝继堂),可仔细呢,买扫帚也得通过他批条子。那时候我在伙房给他们拿大锅炉烧水。032在哈业脑包睡觉的时候,半夜土匪进去了,郝队长带着手枪,还有一个保卫队的,也带着手枪(打土匪)。我们经常见土匪,也不怕。不奇怪,穷,也抢不上啥。当时全厂就两辆车,一辆吉普车一辆大卡车,农民能坐上大卡车就了不得啦。

  周呈祥:不知道。那时候保密,谁也不跟谁说。测量的时候也不知道,转成正式的员工后也不知道。有一次东河老爷庙铁匠铺的铁匠打铁时,把地里埋的炮弹给点着了,还炸死了人,公安局打电话找郝队长去检查。我说咱们到底是干啥的单位,铁匠铺打死人怎么郝队长去查?后来军队的同事就说,咱们就是做这行的,他是懂行的,警察也不懂。

  周呈祥:都是荒滩,也没什么反应。当时选了个地方打井,打了十丈也没水,我就说这地方干得没水,适合盖房子。郝队长说就这么点地方,我说这么大一片了(盖厂房),几十亩还不够?他知道干啥我又不知道。

  测量的时候,队里有专业的技术人员,我们就是帮着举旗打桩。测量的时候有水平仪,放在那儿,当地的老农民要看那个东西,当时传说南方人取宝,就这个也要看,那个也要看,以为盖厂房是来取宝的,都要看那个镜子(水平仪)。当时选址选了三处,赵家店、哈业胡同、二道沙河,最后选定了现在的地址。

  周呈祥:图纸绘好,把它邮到北京,1955年开始盖。先盖的公忽洞,盖好了他们(管理人员)就都住在那儿,两排房子,上班还吹号。他们是从太原、齐齐哈尔、重庆、西安各地来的,很多带着家属。后来又在老楼房那儿盖了两栋楼房,盖的过程中朱德来了,他看完回去后,我们这儿就停工了,停了两个月改图纸,原来是要盖楼房,都改成盖平房。

  周呈祥:行政处管理员。大概是1956年2月,苏联专家在二楼,有三个服务人员跟着,都是我买红茶、香烟、苹果招待他们。

  周呈祥:我1958年去了工具处,我也没技术,就干锻造工。干了3年,他们说我岁数大了,28岁的同志都是六七级工,我还是三级工,快去干别的吧。后来就去干配套,我们加工出来的刀具模具送到加工车间。我后来又去706车间当了烧结工。

  周呈祥:厂子有点困难了,后山靶场种地,又弄了好几个分部,调走好多人,还有很多人都回家了,原来有两三万人。

  周呈祥:我们工段50多个人,只有三四个人有自行车,七级工才有车子,六级工、五级工都是走着。我们一个支部有200来个人,给了三辆自行车票,都去抓阄,结果我抓了一辆自行车。我那会儿的工资只够生活,哪能买自行车,我问师傅怎么办,师傅让我买,他家里有钱,让我和师娘去借。一辆车子130元,我跟师傅借了100元。车子还是扛回来的,部件是全的,自己回来找人组装。

  那会儿汽车不多,咱们国家生产的解放牌汽车第一次给北重集团配了30多辆,敲锣打鼓地迎接回来,那了不得了,工厂的工人很自豪。人们看北重集团这么多汽车,很威风,虽然我们没开上也没坐上,但工人看见就感觉很威风,国有企业很牛。

  周呈祥:我那会儿工资不算低,中等吧。1958年我二级工43元,到二级工就没再涨,后来过了好几年才涨到50多。北重集团、一机集团的工资比市里高,一级工37元,二级工43元,三级工51元,四级工60元,五级工72元,六级工84元,七级工103元,八级工是118元,再往上就是技师125。在行政处的时候知道涨工资,后来去了车间就光顾生产,涨工资这些事也就不知道了。

  周呈祥:在。那时我还在行政处,他那会儿不叫厂长叫专家,吴专家,很好说话。

  周呈祥:我就问过他一次,做报告四个小时准时能讲完?他也不拿报告稿,就像说评书似的。我说你那时间正好讲完是怎么做到的?他说我哪儿都做过的,又写了那么多遍,写出来又修改,已经记住了。那会儿开会的时候,下面听报告的都写小纸条提问,像国际问题啊,这问题那问题,他当时就能回答出来。我问他小问题回答,大问题也敢回答?他说,我知道的我就回答,不知道的有《红旗》杂志,看了杂志后再回答。

  周呈祥:从一片荒滩建设成这么大个厂子,那时候测量时,我们开上车赶黄羊赶狐子,女儿和儿子后来也都进了工厂,厂里还给了我一套楼房。我一个人进去(北重集团),出来时五个人,爱人当时是北重集团医院门诊的护士。我舍不得离开,很有感情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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